早上陳鳳馨與「海角七號」的導演對談,滿值得聽的。魏導演說他的海角七號紅的有點莫名其妙,其實拍這部戲,是為了錢,因為先前他推一部原住民的電影「賽德克‧巴萊」失利,連拍攝了一個短片給廠商看,都求不到資金繼續拍攝這個霧社事件的大片。於是只好轉拍海角七號。
但拍攝開始時也膽戰心驚,因為一些演員並非專業演員,還要請郎姑幫忙訓練,自己也為了申請補助款,兩次中止拍攝北上進行一些行政程序。
為何如此能大賣呢?他報了一個名字:美商博偉公司(王文華先生先前好像在此服務),當他把海角七號給他們全公司上下看之後,決定協助通路推廣,於是有了今天的成績。
我記得有影評人出來說,因為他的推薦,海角七號才有今天的成績,不知道是不是投書開玩笑,小弟的觀察,沒有美商博偉公司的推一把,魏導可能連莫名其妙的機會都沒有。
海角七號爆紅,約是9月以後的事情,從今天往前一算,大約3-4週,不超過4週的熱賣期,我也聽其他影評人談過,海角七號是很奇怪的販售模式:第一週100萬、第二週1000萬,現在破億,跟一般商業電影販賣方式不同,如果把「美商」的因素家進去,這兩週大量推廣,這個銷售模式小弟認為是正常的,而一般評論認為網路與口耳傳播對海角七號是推銷助手,這點可能推論錯誤。
他還有這部賽德克‧巴萊,如果不上美商的通路,不知道光靠他的名氣,能否吸引到這麼多的觀眾與映演通路。也值得期待這個霧社事件的大片。
「美商」看來越來越是台灣電影關鍵性的扶助角色,比如李安,搭上了美國人的資金與技術,是近年第一個破億的國片導演,第二個就是靠美商博偉公司通路行銷的海角七號,如此看,台灣觀眾其實受到美商行銷通路很大的影響,這點如果推論認為,國人開始愛看國片了,不知道會不會又是推論錯誤,如果又導致諸如新聞局等單位錯誤性的投資、補助,恐怕會有不佳的連鎖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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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NEWS98財經起床號2008.9.26

這樣子講了半天,恐怕很多人還是不知道美商博偉公司到底是什麼。上網查到一份監察院的報告,裡面說明美商電影公司主導臺灣電影的發行、映演的情況: http://www.cy.gov.tw/paper/096/mico/2575/2575_type21_01_p03.htm 「 (2)美商電影公司已主導臺灣電影的發行、映演兩大市場,並憑恃其強勢的電影產品,箝制映演業界之戲院映期、排片廳數,使國片完全失去市場空間 好萊塢電影是現今美國對全球最強勢的商業文化輸出,在我國政府完全不設防的開放條件,與不合時宜法令之賦稅優惠下,已席捲臺灣電影市場。近年來,在臺灣的年度電影票房總收占有率上,已超過九六%以上,分由美商華納兄弟影業公司(WB)、美商博偉影業公司(BVI)、美商廿世紀福斯影業公司(FOX)、美商聯合國際影業公司(UIP)四家公司代理,已主導臺灣電影的發行、映演兩大市場,並對檔期、放映時間、廳數之主控等方式,壟斷臺灣的電影通路(戲院)。」 成功者有一百個媽媽,怎麼都沒什麼人提到這個掌握電影放映通路的媽媽??
再說清楚一點,博偉為美國迪士尼電影公司在台灣的分公司,在台行銷迪士尼和哥倫比亞公司的電影)
上網找了一些評論海七號的新聞,這篇中國時報的報導倒是用了一段的篇幅,提到美商博偉在通路上提供的助力。 「曾經發行《色.戒》、《不能說的秘密》與《長江七號》等片的美商博偉,慧眼獨具相中了這部本土小品的潛力,豪氣地以全省四十多支拷貝的規模上映,才能讓票房迅速衝出千萬規模。...」 請注意這段話:「豪氣地以全省四十多支拷貝的規模上映...」,相較於過去的國片,「海角七號」一般咸認為是更願意認真對觀眾說故事、讓觀眾感覺更親近的一部的電影。不過從這段新聞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弔詭:檢驗「雅俗共賞」的一個重要檢驗標準,就是看掌握通路發行的美商公司願不願意支持。 「海角七號」當然是部好電影,但是好電影不見得會產生這麼大的效應,我個人也同意這篇新聞的記者講的話,「海角七號」貢獻之一,就是刷新了社會輿論對於國片的印象。但是如果不把通路(美商博偉公司)的角色考慮進去,以及美商對目前台灣電影製作、放映的影響力考慮進去,那麼很可能會引起相關單位和社會大眾對於「國片復興」的不正常期待,搞了一些錯誤的作法。 不過,老實說我覺得比較可能發生的情況是,就像之前王建民熱一樣,官方大概也是趁「海角七號」熱打打知名度,然後對於整體職棒運動、電影環境還是沒有什麼建樹。這一點其實很多評論、部落格主還有本版的一些朋友也都看到了。 雅俗共賞 海角七號吸睛也吸金 * 2008-09-12 * 中國時報 * 【張士達】 《海角七號》既沒有國際名導李安的招牌或威尼斯金獅獎的加持,也沒有梁朝偉或周杰倫的明星光環庇佑,卻能讓票房一路倒吃甘蔗越賣越旺,這不僅在電影界是個值得大書特書的奇特案例,更堪稱二○○八年台灣奇蹟之一。 《海角》當然不是一部完美的電影,它只是很巧妙的作到了看似簡單但卻在台灣電影已多年不見的「雅俗共賞」。片中一群個性獨具的平凡小人物,讓每個觀眾看片時都可以輕易找到自己認同的目標。 曾經發行《色.戒》、《不能說的秘密》與《長江七號》等片的美商博偉,慧眼獨具相中了這部本土小品的潛力,豪氣地以全省四十多支拷貝的規模上映,才能讓票房迅速衝出千萬規模。加上夏末的檔期剛好碰上好萊塢強片已近強弩之末,這些都是《海角》從內到外成功的因素。 看一部好看的好萊塢電影,與看一部來自自己生活的土地的好看電影,那種感動是非常不同的。只是,台灣觀眾已經有至少十年的時間對這種感覺相當陌生。許多年輕觀眾在成長過程中,從來不知道在戲院票口買票時,國片也可以是其中一個選項。 在電影產業因長久產量低落而荒蕪之後,近幾年的國片摸索得好辛苦。荒原中的摸索當然不會一蹴可幾,有的國片創意不錯卻被導演拍壞了,有的片子演員不OK,有的根本連故事都不知所云,看這些國片的確需要一種冒險的精神與壯烈犧牲的心情。《海角》與《囧男孩》只是讓大家欣慰地發現,在一群國片年輕工作者跌跌撞撞的默默練習多年之後,終於也有國片可以在各方面都到位了。 《海角》的重要不在於它能拿多少獎座或票房,而是僅僅在於它的「存在」,終於補足了國片演進史中的那個「消失的連結」。曾經因支持國片而感到很孤獨的人,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向朋友推薦《海角》,不必擔心對方看了後會把自己罵到臭頭。從此任何人看到一部讓他感到興趣的電影,也只需不加思索地直接買票進戲院,再也不必在心中自我審查:「可是,那是國片耶?」
有趣的是,今天我在UDN上看到詹偉雄的文章,老實說我看不懂他在說啥,大概就是把幾個熱門案例湊一下,然後說幾個時尚詞彙(比如我世代)。滿典型的趨勢媒體性寫法。 但是詹文好玩的是,剛好以海角七號開頭,轉折配搭王建民。然後多作文本分析,投入一個想像的世界。 美商的功勞,一樣看不到。 我本想對這文章開個題,不過覺得寫的實在不怎樣,就跟著回應好了。 現在的文創討論,其實也熱了一陣子,就是以特殊案例,夾雜著文化內容文本研究,突顯出英雄與明星的特質進行探討,很少有產業鏈、未來性的看法。於是我們幾乎都認識不到實際環境面的問題,以及從業者倍感艱辛的一面,政府也剛好可以趁此搭順風車,比如你看新聞局最近應該高興的不得了,有又國片可復興的案例了。 今天還有一篇新聞,也附在下面。中研院這個國內龍頭的研究單位,開了座談會,也搶搭「海角七號熱潮」,仔細一看,雖然報導沒有很多,但仍然是所謂後殖民、文化認同的探討方式,跟詹偉雄有點類似;這是看待海角七號最急切的觀點嗎?不知道,不過後殖民用在這裡,好像太浪漫了一點,則,在表演藝術那很多觀眾都不看本土團體,只看、聽國外大團的後殖民現象,也沒聽到從文創產業後殖民之類的世界體系、依賴理論去看。我只聽ZEN大說過「文化後進國」的名詞而已。 觀點其實決定著結論,現在看待海角七號的觀點,決定未來我們發展國片的策略與成果。影子大說「不正常期待」,這正是小弟怕怕的地方。我印象沒錯,悲情城市也有破億,但之後國片是一路下滑,但現在條件又不一樣,詹偉雄也提到,國片近年還有「練習曲」、「九降風」之類的(可惜還是沒提到林靖傑電影,他也跟李安一起得獎耶!),發展如何,小弟覺得是在未定之天。 ============ 詹偉雄:「我們」與《 海角七號 》 【聯合報╱詹偉雄】 2008.09.26 03:00 am 詹偉雄 電影超夯 我的世代勝利 電影〈海角七號〉的熱賣,對許多人來說,似乎不只代表一場電影的成功而已,更且代表的是「自己所屬世代」的勝利。 由網路上部落格一波波的串聯與集結、各種聚會中的「你看了〈海角〉沒?」的吆喝式邀請,到無數篇「〈海角〉觀後感」的自我剖白式抒情書寫,可見〈海角七號〉的電影與這群廿酖卅五歲年紀為主的觀眾之間,已經交織起一種複雜的、超越一般觀影經驗的內在認同關係。 表面上,是觀影者的自我與導演所欲再現的恆春奔放生命情調結合,但深層地酖酖觀影者也透過電影,明白有多少其他觀眾和自己一樣,是獨屬於這樣生命情調的一代;而隨著電影迴響的白熱化,觀影者們也愈來愈清楚:自己所屬世代的規模、能力和實力,是足夠有能力翻轉那無力引動台灣的老舊權力世代。 投一休四 咱和建仔共生 這樣的群眾狂潮,在過去幾年中也有類似的火花酖酖二○○一年世界盃棒球錦標賽,張誌家的好投與陳金鋒的全壘打,激起了以「中華隊」為運作軸心的群眾運動,只可惜雅典奧運的兵敗與中華職棒本身的「去競技化」,挫敗了此等心志綿延發展的可能;二○○六年王建民於紐約洋基隊拿下當季大聯盟最多的十九勝,掀起了另一股認同運作的熱浪,報章媒體、電視記者、部落格網友動輒「建仔」長、「建仔」短的親暱稱呼,彷彿自己化身王建民的家人與友伴,甚而連自己的生活節奏,也開始「投一休四」起來。 藍綠夾縫 搜尋認同對象 為什麼「中華隊」、「王建民」和〈海角七號〉會成為年輕世代的認同對象,主要的原因,在於民進黨執政之後,台灣出現了常態性的藍、綠對峙性認同,雙方政治人物為了各自的利益強詞奪理、叫囂辱罵,並且以最極端的主張進行焦土對抗,而電視媒介以其藍、綠穩當保險的收視率,更將這種對峙「制度化」(固定的談話性節目、固定的挑釁主題、固定的對抗型來賓);這樣的操作,固然使得在生命的歲月中,各自有過受迫害記憶的藍、綠老選民血脈賁張,方便地在選舉中被動員,但卻對生命中沒有對抗經驗、渴求典範與榮光新價值的年輕世代,構成無所逃逸的壓力。 對這群在國際政治地圖上已經沒有「國家」的年輕人而言,「失根」的身分已經十分落寞,此際再加上內部認同的分裂,更是煎熬;但在現實的常民生活中,他或她們同樣也看到各類的上進、積極、忍耐、包容的社會人們,組織著挫敗中求進取的生活行動,這樣的相互寬待固然也會有衝突,但顯然與媒體上所渲染的「對立台灣」,有著迥然不同的風貌。因而,這幾年來,只要是一種「在地」的、「融合」的、「卓越」的新型態「台灣再現(representation of Taiwan)形式」一出現,這樣的一個年輕世代,便狂熱地蜂擁向前……。 描寫台灣 激發觀影動能 從去年開始,敏銳的觀影者應該都已覺察到:對「台灣」這塊島嶼與土地進行重新詮釋和描寫的新電影,往往能引發出乎意料的觀影動能酖酖描寫自行車環島經歷的人類學式電影〈練習曲〉是先聲,書寫高中生成長記憶的〈九降風〉是出乎意料的接棒人,繼之以歌頌恆春小鎮包容、拼貼文化風景的〈海角七號〉,而緊接著是酖酖也許是台灣近十年來最佳影片(個人偏見)、描繪兩個困局孩童自創生命火花的〈囧男孩〉。 這些電影的共同特色是:以年輕的開放觀點,看待我們住居中的社會,讓主角們的歡喜與悲懷自然流轉,不多渲染;而導演都得三頭六臂,克服他們上一輩無法、或不願解決的各色難題,而由他們影片中所流露的高度自信,你又可以知道酖酖他們下一部影片的規模和成就,是可以預期的。 難怪,有這麼多的觀眾認同他們,他們意味著一個「年輕,但已足夠老道」的新台灣……。 (本文作者為學學文創志業副董事長、《數位時代》總主筆) ========== 中研院研討會 談《海角》魅力 吳垠慧/台北報導 (20080927) 《海角七號》上映至今締造了國片史上最驚人的票房,由於超人氣延燒,討論這部電影宛如全民運動一般,就連學者也以學術角度來「摻一腳」。九月廿九日中研院將舉辦一場「海角七號:殖民歷史、本土意識與現代性」座談會,邀請《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與學者林文淇、林志明、楊小濱...等六位學者共同參與。 這場座談會是由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彭小妍召集舉辦。彭小妍表示,「希望能將電影的學術價值談出來。」她認為,《海角七號》巧妙將美國好萊塢商業片、日本偶像劇、搖滾樂等當代文化元素,與台灣殖民歷史和本土意識等深刻議題結合在一起。 「例如導演以行為舉止文雅的日本歌手與公關,與台灣人大剌剌、直率的形象作對照。片尾有日本歌手與台灣歌手合唱的場景,宛如日本歌手提攜台灣歌手,都觸及到後殖民的議題。」她說,「這部電影是台灣社會的縮影,每個人都能從中找到認同或熟悉感。」 《海角七號》會不會只是台灣國片曇花一現的傳奇?也是座談會討論的另一重點。事實上,今年八月中旬中研院辦過「色.戒:歷史、敘事與電影語言」國際學術研討會,這是中研院首次針對電影所舉辦學術研討會。